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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常从记忆的缺口飞一般的跑到原野

时间:2017-08-21 19:11 点击:
 
  记忆里的一只狗
  
  在黑夜,那些层层叠叠的往事,我便是黑夜原野上的放牧人。
  
  刚刚看到一张照片,一位美女坐在一个拱形门的侧影里,她的脚边斜卧着一只温顺的狗,周围绿意葱茏,温馨美好。
  
  也许这张照片画面里的感染力太强,刺激了我记忆中的某根神经,一只黑色的小狗突然跑到原野上,于是我轻轻扬起手中的绳索把它追赶着。
  
  那个时候我和妹妹还小,妹妹从同学家抱回来一只刚出生不不久的小狗,白天小狗若无其事,晚上因为想念狗妈妈,不停的啼哭,弄得全家人无法安眠,妹妹被父亲责骂,哥哥狠着心,把狗狗送到了家门外的大街上。当时以为我们与这只小狗的渊源就此结束了,可是第二天一大早,竟然发现这只小狗就在大门外。为了能留下这只小狗,我和妹妹每晚把它送到屋前的地窖里,白天再把它从地窖里抱出来。这样过了一段时间,小狗也许习惯了没有妈妈的日子,晚上不再叫了。于是它成了看家护院的“保安”。它有一身黑色的鬃毛,乌亮的眼睛时刻保持着警惕,只有在傍晚,全家人围拢在一起在院子里聊天的时候,它才悠闲的卧在我们的脚下,眼神里充满了温顺、信任与满足。我们没有给它取个像样的名字,有的时候喊它小黑。三十多年以前,居住条件大多是平房,这样的土狗随处可见,它的待遇和现在的宠物狗有天壤之别。我们吃剩下的菜饭,放到它眼前的器物里,它会很感激的把它吃光,以表示对我们的尊重。小黑与我们相处了两年,在哥哥的婚宴之后,它有了改善生活的机会,一大堆猪骨头放在了它的面前。它似乎有点受宠若惊,奋力的嚼着那些坚硬的骨头,还时不时的伸出舌头舔舐着从嘴角溢出来的油腻。两天之后它突然蔫头耷脑的趴在地上,没有了往日的活力。再过一两天后,它奄奄一息,一家人围着它,它的眼神里有闪烁的泪光,也有留恋和不舍。那个时候没有宠物医院,没有办法留住它的生命,就这样小黑在一家人束手无策的注视下,闭上了眼睛。
  
  对于动物从小就有一种隔阂,对于狗更是有一种本能的抗拒。三十几年过去了,这只小狗早已被搁置在记忆的杂物间里,可是今晚它却从杂物间里飞奔出来,跑到我的原野上,让我一览无余的又看到它,看到它黑色的鬃毛、乌亮的眼睛,还有对生的留恋,对死的不甘……
  
  清明节到了,愿我爱过和喜欢过的灵魂都能安眠,也愿小黑的灵魂能够安眠……
  
  三月渐渐的去了,四月的眉眼在闪动,我按照从前的记忆来描摹你吧。
  
  四月草绿。春天刚刚开始。
  
  北国的四月,仿佛是青葱的少年,站在田埂,青涩的向路人招着手。
  
  风儿柔情的拂过发丝,自顾自的编织着一席绿色的毯,铺向原野。又急切的为远山送去一件碧色的衫。
  
  鸟儿一大早就站在枝头深情的鸣唱,先是一两只,再后是一个合唱团,此起彼伏,清脆悠扬,顷刻间让这世上的任何歌喉和音律都变得逊色。有时甚至想爬上枝头,问问鸟儿,可曾带回南国红豆的相思,慰藉北国枯寒里的寂寞?
  
  沉寂多时的江水,像心死的鳏夫,一经惹事的东风撩拨,竟也耐不住性子,哗啦啦奔流起来,在心窝处荡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。
  
  雨儿煽情的嘟起小嘴巴,诉说着丝丝的情话。它们打在树上,打在草上,打在小窗上……最后打在少年的心上,心萌动了,仿佛整个世界也跟着活了过来。
  
  雨打过的地方,绿色更浓稠一层,绿着,绿着,连成片,汪洋成海,在悸动中,春天呈现在眼前……
  
  写在三月
  
  北国枯寒,三月有雪。
  
  在三月朦胧的小窗里,煮了桔普茶,试了新盏。茶汤在墨绿色的小盏里含情荡漾,仿佛梅影犹存的日子,窗外鹅毛大雪,即使一个人品茶,也是一件愉悦的事情。可如今是晓春三月,风,轻描淡写着曾经凛冽刻骨的爱恋;大地,慢慢释怀着冰冻三尺厚重的情意。远山,已是柳笛青烟渐起,雪,依然轻盈无骨,在冬的尽头独自黯然起舞。
  
  三月,我看见六瓣体的小精灵,穿着白色的百褶裙在窗外起舞。天灰蒙蒙的,压得很低,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。起舞的雪花慢慢变得痴狂和暴虐起来,像抓乱了头发的女人,一头撞去,撕扯着,纠缠着,最后是一声嚎啕,满地的泪。三月的雪,是失了情的女子,得了失心疯。
  
  在三月微凉而寂静的春夜里,我的情思早已飞到了窗外,化作一只斑斓的蝴蝶,守望在冬与春的路口,等待着山坳里的第一朵花开,惊艳了我的眼睛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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